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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大国际贸易机构在3月纷纷发布2024年全年贸易数据和2025年展望，可以看到，“贸易不确定性增加”成为关键词。
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（UNCTAD）最新发布的《全球贸易快讯》（涵盖截至3月初的数据）显示，全球贸易格局正在发生变化。在发展中经济体和强劲服务贸易的推动下，2024年世界贸易额达到创纪录的33万亿美元，比2023年增长3.7%。但展望未来，新的风险隐现，包括贸易失衡、政策演变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等，2025年的贸易前景仍不明朗。
世贸组织（WTO）也发布了最新一期《货物贸易晴雨表》，其中数据显示，全球货物贸易在2024年第四季度保持稳定，预计在2025年前几个月继续增长。然而，贸易政策不确定性增加以及潜在的新关税措施，可能会在中期对贸易造成压力。
“未来可能出现混乱”
如前所述，UNCTAD数据显示，2024年，全球贸易额达到33万亿美元，除欧洲和中亚外，大多数地区都实现了正增长。
2024年，服务业引领了贸易扩张，年增长率为9%，增加了7000亿美元（占总增长额的近60%）。相比之下，货物贸易增长较慢，为2%，增加了5000亿美元。
然而，这两个部门的增长在2024年下半年都有所放缓，（去年）第四季度服务贸易仅增长1%，货物贸易增长不到0.5%。
发展中经济体的贸易增长更快。在东亚和南亚的主要推动下，发展中经济体的进出口全年增长了4%，（去年）第四季度增长了2%。发达经济体全年贸易停滞不前，（去年）第四季度下降了2%。
与此同时，商品贸易失衡扩大。比如，2024年，美国与欧盟的逆差增加了120亿美元，达到2410亿美元。
UNCTAD表示，2025年初，贸易保持稳定，但不确定性依然存在。日益加剧的地缘经济紧张局势、保护主义政策和贸易争端预示着未来可能会出现混乱。近期的航运趋势也表明了经济放缓，货运指数下降表明工业活动疲软，尤其是在依赖供应链的行业中。
WTO发布的最新一期货物贸易晴雨表也反映了类似趋势。WTO全球货物贸易景气指数从去年12月发布的102.7微升至今年的3月102.8，高于基准点100，表明全球货物贸易仍呈现增长态势。
各分类成分指数均处于或高于趋势水平。其中，出口订单指数为101.0，电子元件指数为102.3，原材料指数为101.6，处于趋势水平。汽车产品指数为105.5，集装箱运输指数为103.7，空运指数为102.7，高于趋势水平。
WTO称，贸易政策不确定性上升可能会暂时推高贸易，企业和消费者在潜在措施出台前提前进口，这也可能导致今年晚些时候需求减少。
关税带来哪些启示
此次，UNCTAD还花费大篇幅探讨关税及其对全球贸易的影响。
UNCTAD表示，作为重要的贸易政策工具，关税是保护国内产业和创造政府收入的一种机制。
上述数据显示，目前约有三分之二的国际贸易不征收关税，这是因为各国选择根据最惠国待遇或通过其他贸易协定降低关税。然而，其他国际贸易所适用的关税水平往往很高，而且各部门之间差异很大。比如，农业仍受到高度保护，制造业在关键行业仍遭遇贸易壁垒，而原材料则普遍受益于低关税。
UNCTAD的数据显示，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关税较高，限制了市场准入。在最惠国待遇下，这些国家的农产品出口面临平均近20%的进口关税。同时，纺织品和服装的关税率仍然是最高的（进口关税平均接近6%），限制了发展中国家在这些行业的竞争力。
同时，南南贸易（发展中国家之间的贸易）仍然面临高关税。例如，拉丁美洲和南亚之间的贸易平均面临约15%的关税。
UNCTAD表示，关税升级阻碍了发展中经济体出口高附加值产品，阻碍了工业化进程。
UNCTAD还发现，目前的供应链呈现多样化而非整合趋势。具体而言，2024年，随着企业不再局限于与地缘政治盟友或邻近地区开展贸易，近岸化和友邦化趋势发生逆转，“企业现在不再整合供应链，而是在多个地区建立多样化的贸易网络，以降低风险。”UNCTAD认为，这创造了机遇，但也增加了复杂性。
与此同时，贸易依赖性也在发生变化：越南和印度等经济体加深了与特定伙伴的贸易联系，而澳大利亚和欧盟等其他经济体则在减少对传统市场的依赖。UNCTAD认为，贸易集中度的下降表明，较小的经济体正在发挥更大的作用。
UNCTAD表示，各国政府正在扩大关税、补贴和产业政策，重塑贸易流动。美国、欧盟和其他国家越来越多地将贸易措施与经济安全和气候目标挂钩。
UNCTAD表示，这种政策调整加剧了不确定性。保护主义（通过关税或限制措施扶持国内产业的政策）的抬头，尤其是在发达经济体，正在引发报复性措施，即贸易伙伴针对贸易限制采取的反制措施，并增加贸易壁垒。
UNCTAD建议，随着贸易不确定性的增加，全球合作和平衡的政策仍然至关重要。
“主要经济体的保护主义和政策转变仍是主要风险。”该组织表示，2025年面临的挑战是防止全球分裂，（防止）各国形成孤立的贸易集团，同时在不破坏长期增长的情况下管理政策转变。